咔嚓咔嚓

星期四带着宝宝去见胡佳,父女俩又玩了好一会儿,宝宝连睡着了都呵呵笑,婆婆娇。

带给胡佳的《新京报》、《老子的帮助》(王蒙著)、空白文件夹等被监狱退回。

胡佳说他很快又要给我们发家信,不过因为内容通不过审查,这一次又得重新修改再提交。

咔嚓咔嚓,对着你的大脑审查,以为剪掉了那一段,就永远抹掉了它的痕迹。

家里网络故障了一段时间,问是不是国保干的,国保说不是。

去出入境管理处申请补发护照,被告知当前禁止我申请护照。我不得不取消海外读研和学习交流的计划。去年冬天参加了一个环境英语课程,今年参加了一个远程教育课程,全英文授课对我来说是个挑战,需要阅读很多材料,定期提交作业,时间总是紧张。

但也能带孩子散步游玩看星空。把恶心的人恶心的事暂时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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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

春天到了,不能远游,不如看画。

《少年游系列》

《少年游系列》16Ox120cm.NO.12

 《少年游系列》160CMX120CM,NO.7

《少年游系列》100cmX80cm.NO.21

《城市游系列》

《帝国时代》60X80CM

《去公园散步是件有意义的事》60X70CM

《东张西望》60X7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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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某日某明星对某三十来岁的茶艺老师说:“小伙子,茶泡得不错啊,给你一百。”扔了一百元到茶桌上。茶艺老师不紧不慢地说:“您还是把它投到进门处的公益捐赠箱吧。”

明星大窘,走到公益捐赠箱,投了两百元。

茶艺老师传艺于弟子,说:“万万不可发生丢茶杯之事,倘若发生,不要说你是我的学生。”

品茶、品艺、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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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妇女节

我在一个网站上http://uscampaignforburma.org/arrestyourself2009看到这个问题:

Arrest Yourself 2009 自我囚禁    2009

Can you give 24 hours of your time for Aung San Suu Kyi and Burma? 可否以自我囚禁24小时的形式来表达对昂山素姬和缅甸的支持?

我,一个女人,在三八妇女节,向所有侵害人权者表示抗议,支持为民争取自由而被软禁的昂山素姬,声援在不自由的土地上受到任意拘禁的姐妹们。请网友尤其关注在山东被非法拘禁多时的袁伟静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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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我的民主自由观:答网友lzh

我的民主自由观:答网友lzh  http://buchimifan.com/post/563.html

buchimifan 于 2009-2-25,00:37 

一位署名lzh的网友在我批评RFA的博客文章下面留言如下:

  • 什么叫民主?中国现在有多少人真正有多少人了解民主?中国有民主的传统吗?罗马不是一天建起来的,中国现在绝大部分都是农民,他们需要的不是民主,民主给他们带不来生活上的富足,几千年的专职,他们也不懂什么是民主,需要很长的时间建立民主,何况民主需要我们中国人共同努力,我不知道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很多人都愿意跟着国外的媒体跑,整天炮轰自己的国家,却不知道为自己的国家做一点事情,哪怕一点点对民主有利的事情也好。

我要说的是,那篇批评RFA的文章是就新闻业务问题进行探讨,而非否定RFA的价值观,恰恰相反,我是这类敌台的常年听众,他们在新闻制作上发生不严谨的现象,我痛彻心肺,希望他们改进。我认为,尤其作为一家以传播民主自由理念为主旨的媒体,RFA更应该做到专业及一定程度的客观、公正。

而至于lzh提及的民主问题,我完全不同意他的观点,不过,他的观点在中国有相当大的代表性,特做如下回复:

1.大多数民众不必去了解民主在学理上的定义,在西方民主国家,普通民众也不一定能说出关于民主的名词解释,因为这大可不必。而且,什么叫真正了解民主呢,这是一个典型的逻辑陷阱——你不知道什么是民主,你不了解民主,你们国家没有民主传统,于是,你们不配民主,这很荒唐。连温家宝总理都在讲民主是普世价值,普世的意思是,不分阶级,不分国家,这是全人类应该共同遵守的,因为民主体系是一种最大程度保护基本人权的制度,它一定不是完美的制度,但它肯定比专制或集权好得多。中国农民不需要民主,那他们就只能任凭别人侵占土地?他们的冤屈就理所应当得不到申诉的机会?——没有民主的护航,连宪法都是一纸空文,更何谈其它?反观专制就能给农民带来富足吗?仅以上世纪的中国专制时期而言,无论民国年间还是六、七十年代,农民的日子苦不堪言。没有制度的保障,人民(不仅农民)只能盼着明君驾临,可我们都知道,中国历史上,明君是多么的罕见。中国人只能把自己的命运压给轮番登场的皇帝,它是大独裁者还是明君,这要看你的运气。

2.罗马不是一天建起来的,是没错。但是,不是坐在专制的土堆上发呆,民主就会自然到来。中国的民主体系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立的,但关键在于,如果你都认为民主对中国(农民)是个坏东西,那还建它干啥?这是自相矛盾。

3.国家及其政府就是用来炮轰的。在我眼里,国家是个空洞的概念。我很厌烦所谓的爱国主义,我必须指出,我不爱任何一个国家,包括中国。我也没什么可为这个国家自豪的。我生活在地球上,碰巧生在这片土地上了,我在这里尽自己的本分,为自己活着而努力,如此而已。至于政府,它是人民选出来为人民服务的,人民炮轰它,目的是为了让它更好的为人民服务,这更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你所说的炮轰国家而不做事情的现象,你不觉得他们炮轰国家本身就是在为这个国家做事吗?尤其是为这个国家的民主未来做着努力吗?哪怕他们的观点很极端,甚至惹人生厌。

4.为什么很多人都愿意跟着国外的媒体跑?你难道不知道答案?那你得好好学英文了,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样可以参考另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多人往美国、加拿大跑。)西方媒体当然有缺憾,有时甚至还有硬伤,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比贵国的《人民日报》、CCTV要接近真实很多很多。我承认,中国媒体在不断改善,这些年的进步很大,尤其是有了互联网之后。但还差很远很远,现在是进一步、退两步,归根结底还是没有民主体系的护卫。碰上自由派占上风,就进了一步,反之,就会大倒退。我们只能盼着自由派的明君管理媒体?这么个盼法,早晚要判瞎了你的眼睛,媒体的公正时代也不见得会来临。

5.每一个在田地里耕耘的农民,每一个在写字楼里出入的白领,他们都是在为这个国家做事情,他们每天做着最实际的工作,然后按月缴税。为国家做事情,从来不是听从一声号令,参加爱国红心或抵制法货行动,那玩意一点意义也没有。为国家做事情更不是对这个国家的顽症视而不见,有意遮掩,反而是大胆直言,奋力炮轰。当然,中国现在肯定有游手好闲的人,他们可能真的没为自己进而为这个国家做什么事情,但他们肯定是少数,而不是你说的“很多”。而一个公民纳了税了,质问或炮轰自己的税钱被人糟蹋了,这更是天经地义的。

6.我素来对政治游戏毫无兴趣,但既然生来为人,我就得知道一些最起码的常识,独立思考后,作出自己的判断。我对左愤和右愤同样反感,因为吵来吵去的声音里,缺乏理性的声音。但这不能阻挡我对民主制度的无限向往,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亲身经历告诉我,没有对专制制度的反思,没有对民主价值一定程度的认同,中国这三十年的变化是不可能发生的。

7.我不知道你的年龄, 如果你是七零后或八零后,年纪轻轻的,多读些书吧,多了解一些中国现实社会的悲哀吧,尤其是中国农民的现状,我推荐你读《中国农民调查》。当然,也可以多了解一下自由世界的美好吧,这个推荐你读林达的《近距离看美国》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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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比愤怒重要

国保真有钱,今天又换了一辆丰田车,京M86257,和白色现代车“京FB8233”跟着我,去了北京市监狱。

今天见到胡佳了,隔了三个多月未见面,觉得他老了许多。也许他也是这样看我吧!他说他已经考完劳动安全考试,接下来要参加劳动,电焊或其他的活,重工业类的。他2月4日做了体检,只是至今不知道结果,监狱工作人员说,结果出来了再通知家属。他已经由严管转为普管,理论上可以每个月往家里打三次电话,发短信。具体的手续还在办理中。胡佳说,2月26日,他的刑期就过了三分之一了。我们每天都在数着日子,一天一天,似长似短。

会见期间,胡佳抱了宝宝,亲了宝宝,还举着宝宝玩了一会儿,父女俩都非常开心。宝宝出奇地乖,不哭不闹,还和她爸爸握手,后来又几次亲了胡佳,和胡佳招手再见。

前几天总是愤怒,害得关心的朋友都跟着愤怒。

抄一段胡佳的家信,它让我放松,但愿也给大伙儿带来放松:

……

不自由的人,看外面什么自由的虫鸟动物都很喜欢。

……

在关重刑在押人员的北京市看守所(西一区关着很多死囚),我们监号中的四个人却都把小老鼠当宠物看待,特意扔一些食物给它们,而且以它们爱吃为乐。年纪最轻的30岁,最长的47岁,均乐此不疲。当然,2008年是鼠年,大伙也觉得这一年不要对老鼠喊打。

放风场的铁滑门开得不多,上面生了蛛网,有一只蜘蛛镇守。我们监号的“值班员”比我小1岁,到处寻觅蚊虫,用报纸卷成的“棒子”打蚊虫,然后拿去喂蜘蛛。俨然那是他的宠物。

后来,我转到监狱后,曾看到养蚂蚱和蜗牛的。主人精心为它们找菜叶。有的服刑者把这些宠物作精神寄托。牵动着喜怒哀。看起来象一群大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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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

我乐观地想,希拉里走了,我便能自由地走出家门了。今天早上下楼,结果发现,我能走出家门,却走不出一个移动的牢笼。白色现代车京FB8233和黑色现代车京MI3591及黑衣男子们:你们为何紧紧跟踪我?监视我。难道你们不明白,从2006年到现在,你们对我断断续续地跟踪监视胁迫,没有让我屈服,只是让我对你们更加愤怒与厌恶?

很多时候,我是软弱及恐惧的,尤其当宝宝向我撒娇或无助地喊叫呼唤“阿——妈——阿——妈——”时,我更是悲喜交加,茫然犹豫,不知进退。可是,我的公民权利和人权被国保警察们侵犯更多一次,我的自由被限制更多一次,我的愤怒就积累更多一点。这种愤怒,是对不公不平的蔑视和讨伐,像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淹没了我的恐惧,让我说出我内心的想法,让我挣扎着反抗。

可是我越挣扎,加在我身上的非法监视、限制更多更强更蛮横无理。我悲哀地看到,我和几年前的胡佳一样,在一步一步地走向监狱。因为不管怎样的打压、非法软禁、殴打、失踪,胡佳依旧不肯放弃说真话,不肯放弃自己自由表达的权利,反而在愤怒情况下做了许多尖刻的批评。而今的我,尽管压力重重,尽管常常软弱恐惧,可还是越来越愤怒地说出监控者执法犯法,非法限制我的自由,侵犯我的公民权利。偶尔念及,真的有一天我也被关到监牢,我的孩子怎么办?心中止不住地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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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禁!软禁!

我唯有以我手中的键盘,平息我内心的悲愤。

自07年2月高耀洁老师去美国时在京一聚,一直不得机会相见。胡佳被抓后,相见更是困难。每次通电话,高老师都哭,也只有在电邮里写些家常事。

此次受希拉里女士相邀来京见面,高老师特意提前抵京,见一见胡佳母亲及从未见面的宝宝。我与胡佳的相识相知,高老师是见证人,我们结婚生孩子,高老师也是时时敦促,功劳第一。高老师总说宝宝是河南宝宝,要把宝宝带回河南去,让我也跟着去河南,少在北京受苦。

因挂念后辈,昨晚高老师住在一朋友家,已经计划好今天早上一早我接了高老师送她回宾馆,然后由另外一个朋友陪同老人。结果我刚下楼,王海旺等至少六名国保围住我,还有黑色的车蓄势待发。王海旺声称得了上级的命令,不让我外出,还称拿了人家的钱,吃了人家的饭,就得听人家的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当条狗也无所谓,让我有事直接和北京市国保通电话。

我和北京市国保的一个国保通电话,对方说要找我谈话,但是今天不让我外出这事不归他管,他要谈的是别的事情,并说“不让出去就在家待着呗”。难道所有这一切,可以割裂开来谈论吗?除非他们人格分裂。我拒绝了他的谈话要求。

国保王海旺用他那痞子气的腔调对我说:得了吧,快进去!!!像粗暴的牧羊人把绵羊赶进羊圈——这个比喻很诡异,我当时生气得不得了,甚至发出悲愤的诅咒。但是我还是深呼吸,再深呼吸,给朋友打电话,让她马上打车送高老师回宾馆。然后又深呼吸,进入家,笑着给宝宝喂饭。

我活着已经成为某些人的负担,我的被非法软禁,更是这个和谐社会最直白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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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

情人节,博客“钱烈宪要发言”作者徐来被人持刀一刺。今日听闻此消息,非常震惊,万幸,又听说,徐来目前伤情及情绪已稳定。

防火墙包围下的中国,“不明真相”者何其多,衣钵传自“枪杆子里出政权”,信奉暴力的当权者又何其多。

情人节那天,我和孩子去了寺庙,香客很多,稀有地多过了游人(该寺庙是旅游胜地),随后去吃素食,等候期间,看到不少人面相雍容大度、慈悲可亲,他们说话的声音缓慢温热,使我对该素食馆产生家的感觉,久留不肯离去。

梁文道老师贴出一段经文,为徐来及凶手念经。我也诵念转帖如下,愿此福转向徐来、凶手,心存敌意者和有情众生。

愿我无敌意、无危险。

愿我无精神的痛苦。

愿我无身体的痛苦。

愿我保持快乐。

愿我的父母亲,我的导师、亲戚和朋友,我的同修,

无敌意、无危险。无精神的痛苦。无身体的痛苦。愿他们保持快乐。

愿一切有情众生:

一切活着的、一切有形体的,一切有名相的、一切有身躯的,一切雌性的、一切雄性的众生,

所有圣者、所有非圣者,所有天神、所有人类,

所有苦道中的众生,

无敌意、无危险。无精神的痛苦。无身体的痛苦。

愿他们保持快乐。

愿一切众生脱离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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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多诡异

春节期间,回老家和父母在一起。我想我是很放松的,亲朋好友围绕着,吃喝玩乐,最多也是和老师谈谈老庄与论语。但是我的梦,几乎次次都非常政治,非常警察。

昨天晚上梦见我们在希特勒的时代。老公驾车坡起时突然失败,因而被划分为“非优等人才”,要被“消灭”了。临行他说他想吃蛋花汤。我给他做了蛋花汤,他穿好衣服,我吻了一下他铜质的大衣扣,没有哭也没有闹。冷静地孤独终老。

梦中醒来,宝宝也醒了,她对着我笑,还把脑袋压在我的脖子上——她睡觉总是往高的地方挤,太不安分,老翻到被子上面,我哄她睡着,给她盖被子。许多亲戚说她长得越来越像老公了。

回到北京,给监狱电话,继续要求见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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