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ugust, 2007

Blog日

今天是Blog日,据说已经有三年的历史。每个博客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纪念今天这个日子,比如推荐5个有趣的博客给网友分享。
 
刚收到记者无国界发来的新闻通稿,说德国之声2007博客大赛(BOBs)开始了。感兴趣的朋友,快去推荐自己喜欢的博客。读中文的朋友,可以进这个页面http://www.thebobs.com/index.php?l=zh  
 
05年12月我才开始写博客,到现在还跟不上节拍,所以当别人郑重其事地介绍我是"BLOGGER"、"博客记者"、并问我对"博客潮流"的看法时,我一愣一愣地不知所措。当时写博客主因是我得了脑膜炎后记忆力变得很差,常常把工作、生活上一些时间地点等等需要记住的事情忘记。当然,也因为胡佳的失踪和被绑架让我很痛苦,写完博客后痛苦被转嫁了,自己就勉强可以处于忘记了的轻松状态。后来我的博客被当局屏蔽,国内没有代理无法登录。不过被屏蔽对我的影响不大,因为去年胡佳失踪41天回来后,我身边的一些朋友不爱看我的博客了。原因很简单,用G的话来说"国家机器的黑暗,我们这些在国内生活的人体会深刻,不想再从好朋友的文字里重新看到或加深这种感觉"。
 
对啊,博客原本就是你家的阳台——原本想说是花园,但在钢筋水泥城市里生活的人,没几个能享受花园——亲友邻里们都喜欢看见上面花花绿绿的可爱漂亮,不愿意看见阳台上天天上演你死我活的斗争:不管是多么有个性、多么有创意、甚至是多么正义的斗争。与博客有关的,理应是很轻松好玩贴近生活的,如果博客变得很严肃很专业并且让读者多费脑筋,那它的功能已经变成了网站。但自相矛盾的是,我们的生活和现实不但不轻松,而且有点残酷。
 
无论如何,对在媒体被完全控制的社会里生活的中国人来说,博客是铁屋子里开启的一扇窗。不愿意生活在谎言和欺骗的人们,至少还有机会自己去发现、发表真相——尽管发表的文字很可能下一秒就被配合官方的商家删除。为此,博客对缺乏言论自由的社会来讲,更显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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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机场绑架案


山东的秘密警察不见了,但是北京的秘密警察出面,说:"袁伟静不准外出"。于是她这个合法公民被非法软禁在北京朋友的家里。这周陈光诚妻子袁伟静宣布去菲律宾代夫领奖,但她担心连我们家的大门都出不去。原计划今天早上9点15分离开我家去机场,赶12:55分PR359的飞机去菲律宾马尼拉。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一个自称山东临沂外事科的女子打电话到我家找袁伟静。她在电话里向袁伟静宣称"袁伟静的护照已经于去年(2006年)宣布作废,原因是袁伟静涉嫌刑事犯罪,当时已经通知袁伟静所在村庄的村支书"。这个电话莫名其妙,一:哪个政府部门晚上11点多还上班?二,护照与外事办毫无关系,只有公安局和外交部门才有权管理;三,护照是否作废,不是谁随便说几句话就可以决定的,必须有严格的法律文书;四,护照被声称"作废"一年多,但当事人毫不知情,袁伟静一直持有护照,并以前持着该护照去过美国,现在办理签证等非常顺利。但我们毫不怀疑这个电话的"真实性",因为昨天傍晚山东的警察给陈光诚大哥施加压力,要求袁伟静不要出国,其中的理由就是要在袁伟静的护照上做文章。因此,昨天晚上袁伟静很担心,给律师电话咨询意见。律师说山东的所谓外事科"宣称护照作废"是违法行为,法律上无效。
 
早上9点左右,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外国媒体记者,要报道袁伟静的菲律宾之行,英国大使馆的人权官员和李劲松律师也来送行。9点15分,我们走下楼,在院子围合口,被一批着警服警察拦下,同时一批便衣国保直接进入院子。便衣国保和穿警服的警察,以及保安的数量真够多,能看见的就有三十人,能认出的还有四辆国保车以及两辆警车。警察要求记者们不要对袁伟静拍摄采访,要求所有人去警务工作站登记协查——记者进来的时候,大部分已经被"登记协查"了一遍。进入院子的便衣国保王海旺等5人,已经把胡佳拦下。胡佳力争并捍卫他外出的权利,记者们一边忙着摄像和采访,一边应付警察的盘查,又有围观邻居若干,现场好不热闹。
 
警方声称登记只要10分钟,然而大概一小时后,记者们的身份证明登记才结束,他们退到小区大门口,胡佳被拦在小区里我们家的车上,我担心再拖延会延误飞机。马上叫了辆临时出租车(我家在郊区,因此没有正规挂营运牌照的出租车),和李律师一起送袁伟静去机场,车后跟着北京市国保的车队。
 
大概11点,我们到达首都机场。袁伟静取了护照和菲律宾方面买好的机票,直接进去了。我们在候机厅等着。事先已经约定好:随时保持手机和短信的联系,倘若被警方阻拦实在无法出行,就马上和我们会和,一起回家。办好登机牌,在边防过关的时候,袁伟静打来电话说边防警察声称她的护照已经被挂失作废无效,因此不能出国,电话背景声音里,警方还说按有关部门的要求扣留护照,遵照《出入境管理条例》第八条。首先必须明确的是,袁伟静从来没有"挂失作废"过自己的护照,因此警察的指控没有事实根据。袁伟静还说警方试图抢走她的手机。
 
无论如何,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等着袁伟静,胡佳和嫂子袁伟静告别的时候特别嘱咐我要把她安全带回家。但是很快就发现她的手机关机无法接通。我们当时估计,也许是警方要求她关机,应该很快能办好手续出来与我们汇合。
 
但直到中午两点多,都没有袁伟静的消息。我们很担心,去航空公司查询,航空公司的员工说袁伟静的行李已经被两个警察领走了。李律师找到边防警察询问,边防警察承认扣留了袁伟静的护照,但已经释放了袁伟静,她已经走了。
 
袁伟静在哪里呢?我们到了首都机场派出所报案,人口失踪要24小时以后才能报案,李律师详细向警方描述了情况,报"绑架案"。
 
3点15分,袁伟静给胡佳电话说"我被绑架了……我的东西被他们抢走了……"当胡佳详细问袁伟静情况时,电话被切断,至今再没有消息。
 
我们给警方补充信息,要求警方调机场的录像,看袁伟静是如何被绑架以致失踪的。可以肯定的是,袁伟静就在机场里国际出发的边防处或附近被绑架失踪的。因为我们事先已经约定好万一她被警方阻拦出不去,就和我们一起回家,我们在机场候机楼等着。机场派出所的警察劝我们不要报"绑架案",并说机场录像是即时监控,没有存档,还叫我们等一等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当时我对袁伟静说可能护照会被没收不让你出国,就像他们在6月11日对待我的方式一样(果然,连口头引用的法律条文都是同一条)。但是我万万没有料想到,他们居然敢在警备森严、理应安全无比的机场国际出发边防处,绑架一名女性公民。
 
下午四点半,我离开机场返家。到了家,国保的一群便衣警察和车辆仍然在楼下守着。
 
很担心嫂子袁伟静的情况,为了赴菲律宾为光诚带回荣誉和大家分享,她随身带着我们的照相机、摄像机、笔记本电脑等贵重设备,被谁"抢走"了呢?接下来他们要对袁伟静做什么呢?
 
晚上九点左右,袁伟静打来电话,声音非常痛苦,说已经回到山东的村庄了。下午她在机场,被机场公安人员骗到地下室,然后被等候在地下室的十几名山东警察绑架回山东,相机、电脑等物品被抢夺未归还,并遭受警察殴打,9点21分时她还在东师古村村口。
 
曾金燕 2007年8月24日
 
补充信息,请看美国之音和路透社的报道
中国维权人士妻出国被阻机场失踪 记者: 萧洵
美国之音 (香港报道)
2007年8月24日

袁伟静护照未显示被注销
山东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的妻子星期五启程前往菲律宾替丈夫领奖,在北京机场被边检人员以护照作废为理由拒绝让她出境后失踪,至今没有下落。

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在被北京机场边防检查人员阻拦出境之后给维权人士胡佳打了一个简短电话,说自己遭到绑架,从此再无音信。胡佳录下了这段通话:
袁伟静:“胡佳,我已经遭绑架。我所有的东西都被抢走了。”
胡佳:“你现在在哪里?”
袁伟静:“我不能说,我躲在厕所里。”
胡佳:“他们是不是要把你带回到山东去?”
胡佳接着问袁伟静在哪里?绑架她的是什么人?袁伟静再没有回答。目前无法了解到袁伟静的下落。
今年8月,菲律宾麦格塞塞基金会公布了2007年度获奖名单,现被关在山东临沂监狱的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名列其中。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出境代表丈夫前去马尼拉领取这个奖,但她仍然表示要试一试。
 
*边检官员称袁伟静护照已作废*
袁伟静星期五上午由丈夫的辩护律师李劲松和北京维权活动人士曾金燕陪同到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准备搭乘飞机前往菲律宾首都马尼拉,代正在狱中服刑的丈夫领奖。袁伟静在边防检查办理出境手续时被工作人员带到一旁。边检官员告诉她,她的护照已经作废,不能出境。
当时正与袁伟静通话的胡佳录下了袁伟静和边检官员的谈话。这些官员让袁伟静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袁伟静问他们,文件上所说的宣布其护照作废的“有关单位”是哪个单位。一名官员说:“我们也是接到的通知…”
这名官员说,山东省公安厅把袁伟静护照的事报到了公安部之后,公安部给他们下达了这个通知。他们还告诉袁伟静,会尽快把护照寄回给山东省公安厅。
袁伟静对此表示质疑。她说:“以前从来没有宣布过我的护照作废。现在为了阻止我出境,就突然宣布我的护照作废。”
袁伟静说,通知上也没有说明她的护照是什么时候作废的。边检官员承认没有注明,并建议她向山东公安厅查询。袁伟静还希望他们提供有关出入境管理法规,否则不能在文件上签字。边检官员让她上网查找有关法规。之后,袁伟静告诉胡佳说,自己看样子出不去了。
 
*山东公安厅称袁伟静涉嫌刑事犯罪*
记者打电话到山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询问有关袁伟静护照被注销的情况。该处一名张姓工作人员说:“我们的系统里面显示,因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第8条第1款规定,临沂市公安局依法在2006年3月就宣布她的护照作废了。”(但24日在机场,机场公安说袁伟静的护照是一年前被挂失作废的。)
记者又致电山东临沂市公安局宣传科,希望了解袁伟静因为什么原因成了犯罪嫌疑人。一名官员说:“因为陈光诚他本人是个瞎子、盲人。他自己有些事情办不了,都是他妻子给他办的。你知道么?所以,你说她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也不确切。”
这名官员以案件已经移交法院为由,不愿解释为什么袁伟静被当作犯罪嫌疑人这么久,却没有对她正式批捕。
袁伟静从山东临沂逃到北京上访期间,一直住在胡佳和曾金燕夫妇家中。胡佳因为从事维权活动,长期被警方监视,形同软禁。胡佳说,他本打算星期五上午自己开车送袁伟静前去机场,但是一出门便被国保拦住。他说:“一下到楼下,就有5个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的警察围上来,说上级下了死命令,说今天你是不可能出去的。”
 
*胡佳出门被国保阻止*
胡佳最终无法出门。后来由陈光诚的律师李劲松开车,(此处有失误,我们是打的去机场的)带袁伟静和曾金燕前往机场。胡佳说,当时还有一些外事警察他家门阻拦外国记者采访拍摄,并强令他们出示证件,还声称这是中国的法律。
胡佳等人当时虽然担心袁伟静无法出境,但是最担心的是她会因此“失踪”。
袁伟静告诉胡佳自己被绑架之后,仍在北京首都机场等候的李劲松和曾金燕向公安局报了警。到记者发稿为止,没有人知道袁伟静的下落,警方也没有答复。
China Stops Activist’s Wife Leaving Country
By REUTERS
Published: August 24, 2007
Filed at 8:56 a.m. ET
Skip to next paragraph  BEIJING (Reuters) - China on Friday prevented the wife of a blind, jailed activist from going to the Philippines to collect a human rights award on his behalf by revoking her passport.
Police detained her at the airport, a friend told Reuters.
The Manila-based Ramon Magsaysay Award Foundation named Chen Guangcheng as one of seven winners this year, citing his "irrepressible passion for justice in leading ordinary Chinese citizens to assert their legitimate rights under the law."
Chen was jailed for four years and three months last year for disrupting traffic and damaging property, charges his wife, Yuan Weijing, and critics say were concocted by officials angry at his exposure of forced late-term abortions in his hometown in Shandong province.
"They said that her passport was not valid," said Yuan’s friend and fellow activist Zeng Jinyan. "But that’s not the case. She was able to check in with no problem."
Yuan’s telephone was turned off.
Zeng’s husband and fellow activist Hu Jia told Reuters he later received a very brief phone call from Yuan saying that she had been "kidnapped," was hiding in a women’s toilet and was unable to say where she was.
"I suddenly heard the sound of somebody knocking on the door, and then the phone went dead," Hu said. "This is the work of the Public Security Ministry — China’s Gestapo."
The ministry declined to comment.
The Ramon Magsaysay Award Foundation said in a statement that it regretted that Chen was unable to come to Manila to receive his prize and that Yuan was also unable to accept on his behalf.
But it added that the foundation was a non-political organization, saying "we respect every country’s authority and its decisions with regard to the travel of its citizens."
HARASSMENT
Police earlier accosted and briefly detained a small group of foreign reporters who had gone to Hu and Zeng’s house in Beijing, where Yuan was staying.
Officers tried to seize film and stopped Hu from driving Yuan to the airport.
Yuan told Reuters before setting off that the foreign affairs office in Linyi, near her home, had called late on Thursday night to tell her the passport had been revoked.
"But my passport very obviously is valid until March 2008. Moreover, I already have my visa," she said. "There is no reason to revoke it."
Yuan said the Shandong government did not want her leaving the country to tell foreigners about abuses her husband was trying to combat.
"They have done illegal things," she said. "They don’t want it to be spoken about.
"I actually really admire the Shandong government for making so much effort that they can mobilize the Beijing public security bureau," Yuan added sarcastically.
Chinese activists have said Chen’s heavy sentence shows officials are clamping down on "rights defenders," a network of lawyers and activists seeking to expand freedoms through litigation and Internet-driven campaigns.
A British diplomat who had gone to see if Yuan would be allowed to leave said she was concerned about the harassment.
"This is a case we’ve raised at the highest levels with the Chinese," Lucy Hughes from the British embassy in Beijing told Reuters. "We are concerned both for the safety of human rights defenders and for the ability of journalists to report freely."
Foreign journalists were supposed to have been given greater freedom to report since the start of the year, ahead of the 2008 Beijing Olympics. But in practice the police still detain reporters when they see f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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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更新:
袁伟静已经要回自己的物品,目前在家休养,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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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黑砖窑事件似乎越来越冷淡了,可是找回来的孩子很少,其他孩子、童工在哪里?
随着更多的艾滋病患者去世,产生了更多的孤儿,小的在乡野游荡,大的在勉强挣扎生存,有多少能幸运地"符合标准"进入孤儿院,他们何去何从?
 
今天看见《凤凰周刊》的一篇报道《我不想当小偷》,讲述维吾尔族的孩子,有些还是幼儿,被拐卖后被逼迫当小偷。
想起几年前,我还在上大学,在离人大校园不远的立交桥下,有次看见几个维族的小孩子——不足十岁的样子,要偷一个妇女的钱包。我当时马上提醒那个妇女说"把你的包拉好"。那妇女一惊,匆匆忙忙走了。马上有一群维族的小孩和成年人围上来,骂我,还伸出脚来绊我。我当时很害怕,好长时间不敢独自再经过那立交桥,觉得这些小偷小孩可怜又可恨。
《我不想当小偷》一文,详细地描述了孩子们是如何被殴打、被培训成职业小偷,被警察抓后又如何马上被释放回"老大"手中。孩子们对"老大"的恐惧,超过一切,不怕被警察抓,就怕完成不了"任务"被"老大"打,女童还要忍受性虐待。警察说没有经费、没有翻译……所以工作不好做,孩子们一放出,就被在派出所、警察局门口的"老大"接走继续偷。可恨的是,这不是个案,这是遍布中国的现象。
《我不想当小偷》全文阅读 http://www.bullog.cn/blogs/huangzhangjin/archives/93021.aspx 
一个保护不了儿童的社会,是没有希望、没有前途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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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伟静决定前去菲律宾代丈夫陈光诚领奖

“麦格塞塞奖”又被誉为“亚洲诺贝尔奖”。菲律宾麦格赛赛奖 基金会于8月初宣布了2007年度7人的获奖名单 ,共有3名中国公民获奖。他们分别是:被称 为民间环保思想家唐锡阳老师,从事艾滋病援助工作的杜聪先生,以及我的丈夫盲人赤脚律师陈光诚。作为妻子我也感到非常荣幸。这样的荣幸,不仅是因为光诚从事维护人 类尊严的事业得到了来自国际社会的肯定,更在于我们中国多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们也曾 获得此项殊荣。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教授、妇女权益工作者吴青教授,民间环保组织 “自然之友”创始人粱从诫教授,“中国民间防艾第一人”高耀洁医生,及时曝光 SARS真相拯救了无数生命的蒋彦永医生等都曾荣膺此奖。光诚能追随这些前辈的价值观和贡献,作为光诚的妻子我为他而骄傲。

 

每个获奖者都是亚洲的英雄,是承载着良知、勇气、宽容、实干和智慧的亚洲之星。而麦格赛赛奖特别说明入选人士的国籍,表达了所有获奖者得的这份荣誉,不仅仅属于他们个人、他们的家人、也属于他们的朋友、更属于他们所在的国家。在家人和朋友为获奖者感到高兴的同时,他们所在国的政府和社会大众也会为有这些优秀的公民而骄傲。中国政府也应该会为今年获此殊荣的三位中国公民喝彩、加油。

 

    我的亲属已经于 2007817日探望过光诚,告知了光诚这个喜讯。他很欣慰和鼓舞,立刻表达了前往菲律宾领奖的意愿,他多么盼望和本年度亚洲最优秀的人士们欢聚。但考虑到当前的实际情况,光诚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公民,无法前去菲律宾。而我是自由的中国公民,我的言论和旅行自由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有关法律的保障。我已经办理的菲律宾签证并买好了机票,将于 20078 24日中午 1255,乘坐菲律宾航空 PR359航班飞往菲律宾首都马尼拉,代我丈夫光诚领奖。我把这份奖励和殊荣带回给我日夜思念的爱人陈光诚,带回给我的亲人和朋友们,也带回给我的祖国。

 

袁伟静

2007 819 农历七月初七 七夕情人节

于北京

 

Email: yuanweijing@gmail.com

              010-8952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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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双?

在小区散步,抑或在游泳馆,那些妈妈们看见我,马上大叫跑来跑去的淘气孩子:"小心别撞着阿姨!"可见我很危险。不愿为党号召的"国家利益"或"集体利益"作任何牺牲,非常之小气和自私,可见是小人,加之会爱会恨一女子,难养也!
 
"好运北京"测试赛,北京从17日到20日,车辆单双号管制限行。
L说以国家利益的名义,出个通知就令百万车辆不上路,没有征询民意同意与否,程序上不正当;
H说单双号限行,家里应备两部车,车牌单号一个、双号一个;
B说精简到单双,六合彩很方便,开赌场也简单多了;
网友说单双号限行可以,请退还限行中按日计算的养路费;
道路果然畅通,空气果然比较不那么污染,我说为了保障社会资源的使用不拥挤,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按单双号或男女性别执行,那么就没有高峰拥挤的烦恼,每人每年有半年的假日,社会变得又纯粹又干净利索。不过马上想起《情癫大圣》里唐僧师徒受到莎车城人民歌舞热烈欢迎,乐滋滋时突然一个冷颤:一个没有小孩的城市——歌舞欢笑的人们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阴谋感不由而生。到时候来北京看奥运的国际友人,看见纯粹得不得了的北京,会不会也有凉透脊梁的阴谋感?
 
17日早晨7点出发去医院做例行产检,先坐小区班车巴士,一路畅通;到了中央商务区的国贸打的,未遇堵车。问的士司机感觉如何,他说:"无论哪里都不堵车,不过生意并没有更好。"那人都哪儿去了?司机说:"可能坐公交地铁了。"一路能看见诸多警车,和几辆被拦下的倒霉车:外地车或双号车。
 
18日,我的双号车牌小金龟可以出行,上午全家出发去游泳,下楼被国保警察拦下,禁止外出。特别说明命令中涉及陈光诚妻子袁伟静。据理力争、讨价还价,又对国保进行"普法教育",国保也再三请示领导,四十多分钟后,我们终于有"权利"去游泳馆了。傍晚我和胡佳外出,至少9名北京市国保阻拦,据理力争,一个小时候后,胡佳不得不和我说今天他无论如何也出不去了,让我独自驾车出行。我发动车子,5名国保大汉围上阻拦——他们请示领导后,说也不准我外出,不准车子外出,没有理由和合法程序,只有上级的非法命令。僵持一阵后,我下车走路,国保阻拦,我坚持前行外出。几经请示和拖延的国保,最后没有使用暴力继续拦截我的出行。
 
单?双?可不可以出行?国庆、十七大、某某忌日、奥运……只要有通知下来,车也罢,人也罢,单也罢,双也罢,不让你出行就不能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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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一则

自从2001年来到北京,就没有去过电影院。电影票太贵,盗版碟便宜,我的要求也低。所以关于电影院的记忆,实在少的可怜——高中时和一个美丽的女同学手拉手在情侣座舒服地靠着。似乎是个下午,刚经历一次重要的考试,看的好像是星球大战抑或前传。情侣座很空,有人坐的位置,大多是手拉手的小姑娘或肩并肩的小男生。
 
北京的文艺盛事超多,但看过演出门票的标价后,我都打退堂鼓。许巍的演唱会,终于下定决心去一次,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只能说明我追求不高,没有Fans的素质。真羡慕那些有好单位的人,可以常常免费领到"作为职工福利的电影票、演出票"。
 
昨晚突然听见一种歌声,不知是男女,还有一点童音的味道,奇特但绝对美妙。于是凑到电视机前看。舞台很简单,一组灯亮出VITAS的字母,一个兼有男女气质清秀阳光的大男孩又唱又跳,眼睛滴溜溜地转,笑起来V字嘴型好迷人。原来这就是海豚王子啊!我赞叹,歌声很美妙,表演淘气又可爱,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散步的时候,夜空出现小亮点,我马上许愿:电影票像平装书一样便宜;结果小亮点还在动,我马上又许愿:没有"鸟巢"、没有"巨疍",只有无数的电影院;结果小亮点还在动,我又等了等——原来是飞机飞过。
 
晚上甜甜地睡了,做了很XY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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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一则

上午坐在电脑前,看牛博,校稿子。
左耳离窗户不到两米,窗下是北京国保轰轰作响开空调的黑车,估计是为了防止袁伟静和胡佳翻越栅栏"逃跑"。
家中无空调,窗户不能关。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夏天快要过去了。
 
突然发现,每到中午,左耳开始有吼吼声响回荡,重听还是耳鸣?
届时只能侧卧,否则左耳的响声越来越令人不安。
因此不能工作,在这点上,国保胜一局。
 
今天居然在早上,左耳除了国保车的声响,还有呜呜回音。
于是拿了一枚一毛的硬币,对准国保的黑车扔下去,想叫他们别在这待着。
一毛硬币太轻,晃晃悠悠,飞到车前,落到地上。
于是找了剩下不到两厘米的蜡烛,比硬币重些,对准国保的黑车,结果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反正没碰到国保的车,一会儿还得下楼找找回收。
国保无形中又胜一局。
 
嫂子袁伟静笑了:光诚没砸车,都给安了砸车的罪名判刑,现在你真砸车,还不抓你!
 
我无法,要是彭大侠在,早把什么童子尿之类的直泼下去了。可惜一是我心太软下不了手,二是孩子还没生出来没有童子尿。干净的自来水也得三块多一吨,所以舍不得往下泼。
 
只好打电话给医院,预约做产检加看左耳。
还叫老公给110打电话,告"不明黑车"扰民。
取证难,否则还可以加告"渎职、滥用公车公款、非法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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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文一博

大部分中国人,包括我自己,都是欢迎奥运来北京的。然而,我们以不以北京2008奥运为荣,要看怎么开这个奥运。
奥运建设民工调查 http://www.bullog.cn/blogs/beijing2008/archives/88461.aspx
博客 http://www.bullog.cn/blogs/beijing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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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岁女童也被软禁

今天家宴,上午胡佳和我,嫂子袁伟静抱着克斯,准备去母亲那里一聚。便衣警察拦下我们,问了话。白白胖胖的便衣警察指着袁伟静母女说:"她们娘俩不准出去。"
 
哪条法律规定了袁伟静和两岁的女儿,连走出朋友家门的权利都没有?
 
2岁的克斯似懂非懂,非常委屈。不知觉中,她成了年龄最小的被囚禁者。
 
写这几句话的时候,便衣警察的车停在我的窗下,发动机轰鸣不停只为开空调。暑期的高温和噪音,便衣警察们人为地做了不少"贡献"。
 
一个政府长期处处违法行事,必定是一个沉沦的走向毁灭的政府。我诅咒这个腐烂的机体,呼唤自由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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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日记

他们问我好不好,我说好,就是呕吐。嘴馋贪吃的,为了营养吃下的,常吐得一干二净。厉害的时候,突然翻江倒海一团异物横扫喉咙,从嘴巴和鼻子里让人措手不及地呈喷射状。体质敏感和母亲遗传固然是因素,但也怀疑与这个充满或添加激素或含量超标或含有毒物质的食品环境分不开。有什么办法呢,只有吃过以后,才知道食品是否合适,宝宝是否拒绝。
 
他们问我胡佳在忙什么,我说忙着学当爸爸。每天买东西给我们吃,然后一次又一次认真地打扫干净宝宝通过我制造的麻烦局面。
 
昨天暴雨,S的飞机原计划下午三点多降落。后来在空中盘旋了四十多分钟才落地。"云层厚极了,到离地面500米左右的时候还什么都看不见。像是直接砸到地上。"我笑了,那种落地感觉肯定不好。今天,果然晴空万里,该下的雨,该消除的阴霾,还有可能出现的污染物,似乎全被昨天的暴雨扫除了。我说,不知道打了几枚炮弹,从来不关心政治的L居然也说俄罗斯(实际打炮造晴空似乎是前苏联的传统)那里学的呗。
 
中午到小区超市,原本想买几株菜,结果发现菜叶都烂唧唧的,菜贩子说给大雨打烂了。我于是改变主意,买了个瓠子。今天国保很紧张,几次追问我干什么去,后来又派便衣小胖一直"陪"着我,和我并排走着,还和我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亲属陪伴照顾孕妇呢。我有什么办法呢,生气对我自己无益。突然想起报纸上报道的"被塔利班绑架的人质",中国十几亿的人口,大部分的成员,何尝不也是被绑架在一艘大船上?一个恐怖份子集团驾驶着这艘船,却把船装饰得金碧辉煌,外表看起来无比光鲜。我们如何挣扎?又怎样自救?
 
进了小区超市,五六个大汉立马站着投来不一样的目光,认真看了,才发现是北京市国保的。我想了又想,原来今天是2007年8月8日,所以有此等架势。胡佳是出不了大门的。
 
8.8,也许是和警察打交道多了,总觉得像两对手铐,不吉利。它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命运呢?晚上看新闻,看联欢会,奥运会倒计时一周年是说不完的话题。天安门的灯光,时而蓝光幽怨,时而金光灿灿让人想起"北京的金灿灿光芒照四方",期间还有对毛老头(大学时哲学系的一老师总是这样称呼他)的照片特写。CCTV还插播了上海、天津、青岛、沈阳等等城市迎奥运倒计时一周年的晚会,红艳艳、喜洋洋,真是盛世狂欢啊!充分体现了中国人多势众的优势。那精美的服装、那华美的灯光、那舞动的人群……我啧啧感叹:该花多少钱啊!L说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我笑了。我能不小气吗?多少个孩子等着上学,多少个老人等着看病,多少个同龄人被房子压得喘不过气来,而掌权者在这,以奥运的名义,拦了匆匆忙忙上班人的路,烧了腰包搭台子唱大戏。一日的光鲜,远远超过希望工程一年的收入,老百姓同意了吗?
 
你以奥运为荣吗?是的,以奥运为荣。但是作为中国人,我要说,天安门和毛老头的头像,不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体现;对维权者、上访者的软禁、拘捕,不能只是成为繁荣表象微不足道的注脚。
 
远的说,仅仅因为表达不同意见,连彭德怀、朱德、刘少奇都可以被整死;仅仅因为有不同意见,连曾经的国家总理、总书记赵紫阳都可以被软禁一直到死,我们这些分散在中国各地,为人所知或不为人所知的普通公民,仅仅因为表达了不同意见就被软禁、跟踪、监视,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前联合国秘书长安南说过"任何国家不能以维护主权为借口,对本国人民进行迫害",人权是他主导下的联合国判断是非的唯一标准。国际奥委会的声音这一次很不同,罗格主席强调"奥运会非政治化"。但是人权与人道并非政治,它们不是任何国家、集团、组织利益交易的筹码。它们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基本道理。如果有人在盛会上告诉罗格主席,因为奥运会,许多中国公民被强制拆迁无家可归,许多"外地人"被禁止停留在北京,许多"有不同思想发出不同声音的人"被软禁甚至投入监狱,他和他的奥委会会怎么想?会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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