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0, 2008 at 2:3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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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先生:
你们十几个人24小时驻扎在我家楼下院子里,停着三辆车随时待命,冬寒夏暑,风吹虫咬,一日也不间断。除了防止外人来探访我,时不时阻拦我外出,还要跟踪我去购物、去医院给宝宝打预防针等,也挺辛苦。
现在我的丈夫胡佳被关到潮白监狱,他的行动自由和各种权利已经被彻底限制。而我独自抚养半岁的女儿,忙得自顾不暇,常常吃饭睡觉都得不到保证。近日我的孩子越发淘气,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请个小时工阿姨帮忙,你们不但彻底调查她及她家人的资料,还屡屡阻拦她进我家工作,甚至威胁她“信不信我断了你的财路”。当初你们跑到小时工阿姨家调查,让她的邻居以为她犯了偷盗之事,给她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如今你们又如此恶劣态度对待她,一方面给了小时工阿姨压力,另一方面也是欺负妇孺丢了警察的脸面。
我带孩子在小区散步,你们紧紧跟踪,还派女便衣警察一起监视,抽烟打牌喧哗,车子发动不停,闹得邻里很有意见。甚至仅仅因为有邻居带了孩子到我家和我的孩子玩,你们就跟踪去骚扰邻居家人。
自年初,雪灾、地震、暴雨接连而来,社会各界齐心协力帮助救灾及灾后重建,人力物力都是多多益善。你们与其天天在BOBO自由城干此等扰民之事,不如赴灾区第一线,做无愧于人民警察称号的工作。回到家面对你们的妻儿老母,也算能有个自豪的交代。
本来我已经够艰难,能过一天是一天,能少一事是一事。结果你们依旧不依不饶。今天我在院子门口要把小时工阿姨领回家,结果还是被拦。我当时又累又生气,骂你们大男人欺负女人不要脸。回到家想想挺后悔。一是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生气;二是能讲理的时候讲理,不能讲理的情况下还是得讲理,不该骂人。
现在我写这封信,郑重提出我的要求:
一:停止骚扰我的邻居和小时工;
二:停止跟踪骚扰我和我的孩子,让我的孩子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三:停止阻止我的亲友来访。
建设一个法治社会,需要大家付出努力。就算法治不健全,也应该讲人道和人性,尊重最基本的人权。
曾金燕
2008年5月30日 于北京BOBO自由城 被软禁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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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7, 2007 at 1:1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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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午饭,聊起05年的一个小故事。当时某维权人士与外国媒体见面,被两辆车跟踪。该外国媒体的中方余姓女助理为了缓解气氛及与警方的关系,特意拿了上好点心送给便衣警察吃。
当时警方人员义正严词地拒绝说:“我们骨子里流的是中国人的血。”中方余姓女助理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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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6, 2007 at 7:0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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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加强监控,小区围合的摄像头今天给弄好了。所以将来进我们围合又不想留下记录的人,最好带个道具,雨天雨伞,晴天太阳伞,冬天帽子加围到鼻梁的围巾,刮沙尘暴时用口罩,符合情境不至于引起额外的关注。
下午邮局来人送特快专递,结果国保不让邮政快递人员上来送包裹,又不让胡佳下去签收,免不了一场肢体冲突。
傍晚出去散步,看见每层楼都放了一块板,单人床大小,看来,晚上国保不仅睡在我家门口,还要逐层睡一个人。我党说:“胡佳,如果你想趁夜黑风高外出,只能踩着我们人民警察的身体过去。”这未免太悲壮了吧!我党未免把自己的人民警察太不当人了吧!天热蚊虫成群,天凉冻到骨头里,每天早上起来,开门浓重的烟味,楼梯上下都是蚊香灰和无数烟头,是国保们日子难挨的证据。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上周我们围合里的两栋楼接连两户人家遭遇撬窗入室盗窃案。楼下便衣警察和物业一道,成为邻居们指责的对象。借用话剧《绝不付账》的一句台词:“好悲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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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4, 2007 at 9:1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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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楼请收废品的到家里把瓶瓶罐罐和一些报纸收走,把房号告诉他以后我去小区超市让送大米到家里。那时国保警察们正热火朝天地打牌,从楼梯口到院子到院子围合口再到围合外国保的车上,少说也有十几个便衣。
我挺着大肚子,走路慢,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收废品的和送大米的已经从我家出来,往院子围合外走。原本打牌的几个国保还有保安围着收废品的说些什么,还伸手要拿刚从我家收下的东西。看见我正好迎面走来,国保们尴尬地笑了笑,其中一个故意一边大声说到他那儿收废品,一边把收废品的往另外一个院子围合引。我纳闷便衣警察们的举动,反正也是闲着,也就跟在后面慢慢地走过去。看见我跟上去,原本躲在里面的另一个便衣警察讪笑有点不好意思。我兴头足了,干脆站在另一个院子的围合口,想看一看警察们卖什么废品。结果他们什么也没卖,让收废品的离开,我往那个院子里走,问国保:“你们在这个院子也租房了?”其中一个拿着手机说:“没有,看看,你们小区好。”我说:“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保安多嘛!”他说:“我们不讲别的,就说楼盘。”
显而易见,他们这些便衣警察要查从我家卖出去的废报纸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废品,又不想让我知道。我慢慢地走回家,回头看,国保们又把收废品的围住了。
家里的信箱,已经半年多的时间没有收到私人信件,偶尔一两封信,不是中国移动或银行的帐单,就是宜家或婴幼儿用品的广告手册。我很清楚这些警察们审查并偷走我们的私人信件。只是想不到他们对我们家出去的垃圾和废品也这么感兴趣。老公的陋习,报纸要留好几个月攒了老高一堆才卖,也亏那些国保警察们一张一张拣着看。空食品盒不少,可惜月饼、蛋糕、酸奶全部已经被我们吃光光,一点也没给国保们留下。
晚上给国保队长打电话,抗议更多的国保驻扎楼下监视,抗议国保晚上睡在家门口和我们只有一块门板之隔,抗议国保审查我们家卖出去的废品……扯了好一会儿,国保队长说合不合理的话就别提了,这样做也是为了预防万一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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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9, 2007 at 3:1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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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六年级开始一直住校到大学四年级,每逢开学,总能看到一群替孩子拎包铺床的父母亲戚。怀孩子后要经常到产科做检查,发现陪同孕妇的阿姨、妈妈或婆婆总数比孕妇还多。也许这就是中国特色。中国的人太多了、太闲了、太不独立了……
几个月前预约了今天做胎儿心电图,妈妈刚到北京很新鲜,要和我一起去,婆婆也第一次要求去看看,或许能听听未来孙儿/女的胎音,老公当司机,国保警察们不放心,派了三辆车12个便衣警察跟着。于是,我们一行人四辆车浩浩荡荡地开往朝阳医院。
看医生做检查,是别人帮不上忙的事。要去哪几个科室我自己最清楚,我在前面走着,后面跟一溜,上楼时回头看,楼梯从上到下都是"我的人",母亲、婆婆、丈夫、若干一本正经的国保警察,歪歪扭扭一字型跟着,我不禁笑了。这是我经历的最浩浩荡荡的一次产检,不知道够不够破吉尼斯世界纪录。医院人多拥挤,我们的贡献真不小啊。
北京不是老堵车吗?政府不是建议市民乘公交地铁吗?党不是提倡节约、效率吗?母亲与婆婆今天看见图片上宝宝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还想知道更多但是医生不让,我对她们建议,等宝宝出生时你们再去医院吧,以后的产检都不用一起来了。同时也给公安部建议,派三辆车国保警察跟我们去医院,实在给公路、医院添堵,浪费社会资源,也显示了警察办事低效率,不如精简精简人员。非法软禁监视一个孕妇和她瘦小的老公,对便衣国保警察来说,还不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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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1, 2007 at 1:1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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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0, 2007 at 11:4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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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成就一大国一大党,难道就可以牺牲一小民吗?
估计宝宝在练"降龙十八掌"和"鸳鸯连环腿",小拳头小腿闹腾得太厉害,我在椅子上都坐不住了。起身伸个懒腰,好想拉着老公的手走出家门到小区绿荫里逛一逛。但是,我不能够,我担心又一次争执甚至打架,也不愿意剑拔弩张的国保警察又对我们虎视眈眈。
连续三天了,非法软禁我们的国保警察,从平时待的小院亭岗,挪到我们住的楼道里,人数增加了不少,椅子从楼梯一直排到楼外。只要胡佳一下楼,便衣国保们马上紧张地站起,阻止他外出。前天,为了出去吃饭,我们据理力争了约一小时,甚至发生肢体冲突,我不愿意胡佳生气或挨打,只好在旁边看着守着,最后还是无法外出。昨天,应麦格塞塞奖获奖者唐锡阳老师之约,与蒋彦永老师、吴青老师、粱从诫老师等前辈聚会,结果一下楼又遭阻拦。胡佳一边喊自己是"合法公民有行动自由"一边往外冲,兵贵神速,我们铤而走险,冲破重围,留下警察们在车后叹气。一路上胡佳连连愤慨"这是什么世道!",又担心后怕,"万一迟几秒钟,就出不来了"、"万一没坐稳出事……"今天一早,就听见说话声,拉开阳台纱窗,看见国保警察们早就摆好椅子在楼下防着。(如果倒一盆水下去,他们正能淋个透。)傍晚,国保警察支队长打电话到我家里,肆无忌惮地威逼恐吓。人如果无耻,什么事情也干得出;有权力的警察如果无耻,就是社会公害。为了实现日常生活最基本的自由,我们也不得不战斗。兵贵神速,但怎么要求一个7个月身孕的妇女"神速"呢?侥幸"逃脱"并冲出重围,只能是偶尔的事,要怪就怪警察们太过自信又太自卑。
国保及国安,这些不挂牌不穿警服的警察,自恃高人一等,横行无阻,难免骄奢又自负,认为天底下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因而"轻敌",不把法律、公民及智慧放在眼里。他们的特权,首先表现在预算上的无节制,以保卫国家安全名义支出纳税人血汗钱,无须审批,无须公告,要多少给多少,怎么花都无第三方过问——想过问的人也不少,只是过问的权利无法实现。他们的特权,还表现在凌驾于一切法律法规上。无任何法律手续和程序,轻易地用黑社会手段干拘禁、跟踪、迫害等勾当,交通违章更是数不胜数。倘若当事人报警,他们只要向警方出示国保、国安的证件,公安警察们就视而不见,不管当事人死活。他们的特权,几乎已经到达要人得人,要物得物的顺心程度,唯一惧怕的,也许只有他们躲在黑暗处的上级。他们的特权,还表现在特权实现手段上的无人性无道义。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实施暴力及迫害,不顾当事人是否无辜善良,也不顾妇孺老人是否疼痛伤心——甚至越是弱势者,他们欺侮起来越顺手。
可国保、国安警察们,又格外地自卑。他们害怕阳光,在阴暗中偷偷摸摸地干害人的勾当。他们以"机密"的名义,拒绝面对世人的眼光与疑问。偶尔也受良心的拷问,往往以更加凶狠的呵斥来回应。长期软禁我们的便衣警察,不敢回答邻居们的疑问,不敢说明自己的身份,不敢解释长期驻守的原因,不敢亮出身份来光明正大地阻拦我们的行动自由。可怜的便衣们,只能用"我只是听从上级命令,其他一概不知"来搪塞推脱责任。还用无赖无耻的语气说:"到时候我不干了,谁也找不到我。能把我怎么样?"
面对着加紧控制并入住我们楼道的便衣警察们,我忧心忡忡。仅仅因为十七大将至?还是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国家政权的真实面目?一大国一大党要碾碎一小民,太容易了。六个便衣警察的注视下,我慢慢地独自下楼走出楼道。扔垃圾,散步,在超市买了三根黄瓜、十几颗大枣和两个芝麻烧饼,慢慢地走回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在这个大国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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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3, 2007 at 9:4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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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坐在电脑前,看牛博,校稿子。
左耳离窗户不到两米,窗下是北京国保轰轰作响开空调的黑车,估计是为了防止袁伟静和胡佳翻越栅栏"逃跑"。
家中无空调,窗户不能关。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夏天快要过去了。
突然发现,每到中午,左耳开始有吼吼声响回荡,重听还是耳鸣?
届时只能侧卧,否则左耳的响声越来越令人不安。
因此不能工作,在这点上,国保胜一局。
今天居然在早上,左耳除了国保车的声响,还有呜呜回音。
于是拿了一枚一毛的硬币,对准国保的黑车扔下去,想叫他们别在这待着。
一毛硬币太轻,晃晃悠悠,飞到车前,落到地上。
于是找了剩下不到两厘米的蜡烛,比硬币重些,对准国保的黑车,结果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反正没碰到国保的车,一会儿还得下楼找找回收。
国保无形中又胜一局。
嫂子袁伟静笑了:光诚没砸车,都给安了砸车的罪名判刑,现在你真砸车,还不抓你!
我无法,要是彭大侠在,早把什么童子尿之类的直泼下去了。可惜一是我心太软下不了手,二是孩子还没生出来没有童子尿。干净的自来水也得三块多一吨,所以舍不得往下泼。
只好打电话给医院,预约做产检加看左耳。
还叫老公给110打电话,告"不明黑车"扰民。
取证难,否则还可以加告"渎职、滥用公车公款、非法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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