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三十年-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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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
沉默生存,以为传说是谣言
欢声笑声,以为总会有春天
无烟战争,带走多少生命
喊声怨声,想想快要三十年
想吧! 想吧!那是我悄悄流泪的日子

倒下了你,一下失去自己
破碎的我,呼吸却不能喘息
你说爱我,叫我永远不要怀疑
临终的 祝福,是摧毁我的武器
哭吧!哭吧!那是我流不尽泪的日子

无烟战争,带走多少生命
喊声怨声,想想快要三十年

兄 弟姐妹,无论我死我生,
没有一个伤口不留痕迹
一生一世,心中能存多少悲愤
无言无语,只有问天问自己

兄弟姐妹所有 我爱的人
没有一个牺牲我会忘记
你说爱我,叫我永远不要放弃
临终的祝福,是支撑我们的勇气
来吧!来吧!这是不再不再流泪的 日子

为什么我写?
By Humphrey Wou
其实在一年半前“日子”的词就写好,跟两位朋友合作作曲录音1又花了一 段时间。一晃眼,艾滋侵入人间已经是第29年头了。回想 1981年时我在旧金山听到报道说在同性恋人群中发现一种怪病,开始传说这是GAY癌。那又怎样,还不照样生活下去?“以为总会有春天。”

后 来爱上了一个艾滋患者,在十四个月中我走过了人生最灿烂也最惨痛的日子。我爱他,答应帮他走完最后一天;他爱我,给了我他人生最后的一句话,他爱我,叫我 永不怀疑他的爱。

有朋友看不懂,“临终的祝福是摧毁我的武器”,怎又是“支撑我的勇气”,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过程。他走 后,是我噩梦的开始,四年半的不振作,几乎天天过着晚上不睡白天不醒的生活,典型忧郁症的征象。到了一个地步我害怕黑夜的来临,眼瞪着床旁的钟,两点,三 点,四点,五点…

可是突然有一天,我醒了,我不再动不动就流泪,无理取闹地怨天尤人。我的人生又重新开始,又有了往前冲的欲望。我选 择了一条新的路,开始流浪,从事艾滋关怀事业。

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就这样走过来了。在那十多年间,有好些朋友接二连三地过去。其中 有一位性格开朗、热心助人、没有一分钟不搞笑的朋友;有一位是一表人材、金发碧眼的男高音,他一辈子也没有过一个男朋友的人;有一位是我爱人的挚友,跟我 也特别谈得拢的好友。我学会坐在他们的病床边,握住我朋友的手,静静地看着他们睡。我学会问他们的遗憾、希望和选择。我学会告诉活着的亲人我们的嚎啕和生 气都是自然的发泄。我学会不说多余的安慰话。死亡不再威胁我。相反的,我学会沉实地关怀他们人生最后的阶段。

为了这些美丽的灵魂,我写下 了“兄弟姐妹,所有我爱的人,没有一个牺牲我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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